(21-25)作者：黑板上的白笔（2/31）

同事推搡着说几句战术，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浅浅的、似乎有些无奈又必须应付的笑意。

中场休息时，教职工队领先两分。双方队员各自走向场边的休息区。我抓起一瓶水，仰灌了几，水流顺着下和脖颈淌下，湿透了前胸。燥热和疲惫让有些恍惚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看到杨俞被几个老师拉着，走向了场东侧那个临时被划为“教职工更衣区”的体育器材室——为了比赛后简单冲洗，学校临时在那里拉起了几块隔板和布帘，通了水管，算是个简陋的冲洗处。

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她和同事说笑着推门走了进去，那扇旧木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关上。

下半场比赛，我的状态莫名有些下滑。传球失误了一次，防守时也漏了。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她走进那扇门的背影，和那套浅灰色运动服下……可能被汗水浸湿的廓。武大征撞了我一下：“辰哥，专心点！想啥呢？”

我甩甩，强迫自己集中神。

比赛最终以学生队两分险胜结束。终场哨响，看台上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。双方队员互相致意，汗水淋漓的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容。教职工队的老师们虽然输了，但也都笑呵呵的，拍着学生们的肩膀说“后生可畏”。

混的庆祝和寒暄后，队员们各自散去。我因为帮忙收拾场边的矿泉水瓶和毛巾，耽搁了一会儿。等我抱着几件替换的净衣服（赛后打算直接回家），走向位于器材室另一端的男生更衣区时，场上的已经少了大半，夕阳的余晖将一切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男生更衣区是由另一间较大的器材室临时改造，与教职工那个小间只隔了一条狭窄的走廊和一堵不算太厚的砖墙。我走到门，刚想推门进去，一阵隐约的、混杂的水声和说笑声从隔壁传了出来。

是教职工们正在使用临时淋浴冲洗。

我脚步顿住了。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推门进去，换好衣服离开。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水声哗啦啦地响着，不算大，但在傍晚空旷下来的场边缘，在这安静的走廊里，却显得异常清晰。伴随着水声的，是几位老师模糊的谈笑声，隔着墙壁和门板，听不真切具体内容，但能分辨出那种放松的、卸下工作状态的轻快语调。

然后，我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
不是很清楚，但那个声线我太熟悉了。她在回应同事的什么话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还有一点运动后的微微喘息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