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巡河使(1中)（2/31）

胸。

吕焱睁开眼。低矮的圆木棚顶，缝隙里漏下昏沉的天光。

身下是，带着陈年的土腥气。

他试着动一下手指，钻心的酸痛立刻从四肢百骸传来，喉咙里火烧火燎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响起，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沧桑与慈祥。

他费力地转过。

一个老坐在旁边的石墩上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被风霜蚀刻过的岩石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、缀满彩色布条和兽牙装饰的粗布袍子。

正用一根磨得发亮的骨针，缝补着一件损的皮甲。

浑浊的眼睛看过来，却像山涧里沉淀的泉水，温和而清澈。

无数记忆碎片一的涌识海，吕焱闷哼一声，气血逆流。

更疼了，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
原来是阿婆，有熊部落的智者。

“阿婆……”吕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锣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阿婆放下手中的活计，端起旁边一个粗糙的木碗，里面是墨绿色的浓稠汁。

散发出苦涩刺鼻的味道：“来，把这喝了。鬼沼的寒气重，不驱出去，骨缝里都疼。”

她扶着吕焱坐起来一点，把碗凑到他唇边。

鬼沼？寒气？吕焱脑子里一片混沌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絮。

阴冷的青铜巨门、倒悬轰鸣的忘川浊流，贯穿心的噬魂龙枪！

还有……那个最后那双死寂的眼……

记忆的碎片尖锐而混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他低，发现自己身上套着粗糙的麻布短褂和皮裤，皮肤黝黑。

布满细小的疤痕和长期劳作的痕迹，手腕上一个模糊的，像是被烙铁烫过的印记，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这是隶的烙印。

这是哪里？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往生蝶幽蓝光芒吞噬一切的瞬间。

“是圣大把你从鬼沼的烂泥里拖回来的。”

阿婆看着他茫然的眼神，叹了气：“再晚半刻，你就成地虫的点心了。”

她浑浊的目光投向部落边缘那片被雨幕笼罩的空地：“喏，她在那儿。”

吕焱顺着阿婆的目光望去。

空地上，雨丝如帘。

一道纤细却挺拔如雪峰的身影静静伫立，背对着棚屋的方向。

蓝色的短襟皮甲紧裹着柔韧有力的腰肢，墨黑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