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季欲弦(11-12) （2/10）

一路无话，只有计价器规律跳动的滴答声和引擎的低鸣。终于到了宿舍楼下，姜娜付钱时，让她感觉刚才那笔“巨款”的实感更强了，心又是一阵闷闷的疼。

架着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凌汐上楼、开门、回到寂静的宿舍，几乎耗尽了姜娜最后一丝力气。她把凌汐小心地扶到她的床边，帮她脱掉沾着酒气的衣服和鞋子，又用湿毛巾笨拙地给她擦了擦脸和手。凌汐全程毫无知觉，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。做完这一切，姜娜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，简单洗漱后爬上自己的床铺，几乎是沾枕就睡着了。梦里似乎还回着民宿里的哄笑声。

第二天一早，姜娜是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响动惊醒的。

天刚蒙蒙亮，宿舍里光线昏暗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到方艺璇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，或者说，是跌撞进来的。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惹眼的红色毛衣和短裙，光腿神器上沾着污渍和褶皱。原本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，发凌地贴在额上。一浓烈到刺鼻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——香水味、烟味、浓重的酒气…

方艺璇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姜娜醒了，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。她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，甩掉脚上那双小高跟靴子，踉踉跄跄地扑向自己的桌子，抓起水杯就猛灌了几凉水，水顺着下流到脖子上，她也浑然不觉。然后她一栽倒在自己的床上，连衣服都没脱，几乎瞬间就没了动静，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。

整个宿舍瞬间被这浓烈的、属于昨夜放纵残骸的气息所充斥。

姜娜躺在自己的床铺上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不敢动。她看着对面床上那个蜷缩的、狼狈不堪的红色身影，再看看旁边凌汐床上安静沉睡、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。一种冰冷的疏离感将她淹没。

她们的世界，光鲜亮丽也好，狼狈不堪也罢，都离她那么遥远。那个充斥着昂贵酒水、心算计、暧昧游戏和露骨欲望的“格调”世界，是她永远无法理解也格格不的异域。而她自己的世界，是打细算的打车费，是网吧里的工钱，是猪哥发来的满信息。这两个世界之间，隔着一道无形的、巨大的鸿沟。

上午，姜娜顶着睡眠不足的疲惫，准时出现在网吧。推开门，那熟悉的、混杂着烟味、泡面味、汗味和机器散热风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嘈杂的键盘敲击声、游戏里的喊杀声、顾客招呼网管的吆喝声……这些在别看来可能难以忍受的噪音，此刻却让姜娜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下来。

“哟，娜娜来啦！昨晚玩得嗨